序
SKY
CATHY春节去闽西的游记,写成这样很难得。本想请作者自己发表的,无奈,请不动,后来我一忙也忘记了。今天整理硬盘的时候又再次看到,CATHY文笔真不错,虽然内容有些欠缺。不过还是很有大家风范(是朱自清?还是余秋雨?),总之辞藻华丽,云山雾罩,集各种修辞手法之精妙,真乃语文教学的典范教材。所以一定给各位XDJM学习借鉴一下。未经作者本人同意发表了出来,还望见谅。
作者:CATHY
(一)
路易·艾黎曾说了一句很著名的话:“中国有两个最美丽的小城,一个是湖南的凤凰,一个是福建的长汀。”
实在对不住各位看官,我眼中的长汀,就像老街外的新城,不堪面对,转述空山同学的说法:
这个地方,张九龄来过,文天祥来过,纪晓岚来过,林则徐来过……
这个地方,为宋慈建亭,为董仲舒立学会,为厦门大学设战时校址……
然而这个地方,却没有能让我们驻足到夕阳没山。
我辈来此,所见纷纭,却不过是城墙数段,汀水一线,新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老巷内摩托呼啸穿过。如此而已。
此城者,古之汀州,今之长汀也。
(二)
一月三十一日从上海起程,一行八人(另一人晚些飞至厦门于龙岩会合),K197还是200不记得了,应该8:40出发,迟了十五分钟,次日早7:30到漳平,一夜没有睡好,不知道是因为火车行进中的不适还是激动忐忑的心情,然而白天却睡意全无。
闽西是个区位的名称,从行政上包括三明市和龙岩市。但是一般论及闽西,都是从文化和历史传统上说的,其区域包括古代八闽最西端的州郡:汀州和现在福建最西边的地市龙岩。具体地说,就是长汀、宁化、上杭、武平、连城、清流、永定、明溪8县和新罗区与漳平市的总和。少年时曾去过三明和集美,与陈嘉庚墓合影为证,如今总算要踏进文化中的闽西了。
包车去龙岩的路上只顾欣赏沿途风景,两小时车程中的关键词可谓:煤窑、香蕉四个字。新罗区盛产煤矿,一路上看到无数沿山而建的黑色竹棚,据说在当地随便建一个矿每年的收益就超过百万,上杭更是全国第二大金矿产地;多产的水果就数香蕉了,司机师傅是客家人,他介绍一种叫土蕉的水果,气味没有香蕉怡人,但是吃口非常甜腻,也是本地特色。中午时分抵达龙岩市,安置好住处,午餐是当地的清汤米粉,匆匆吃完就继续上路,目的地是初溪。
(三)
初溪土楼群由五座圆楼和三十一座方楼自然组合而成,其中五座圆楼被戏称为四菜一汤。传说谓壮观,我们因此放弃了振成楼,驱车多赶了很长一段山路,去领略其恢宏之美。
此时的上海细雨绵绵,寒冷刺骨,而我身处之地,却能享受到是绝顶好的阳光,中午时分已经可以只着单衣了,暗自为选择来此地度过长假而洋洋得意起来。一路上无数清风树影,阑珊牛羊,类似土楼的建筑急驶掠过,盘旋而上到山脊一侧已经可以看到山谷里整个村庄令人兴奋的雏形,就那么一瞬,又不见了,转回来,又看见了……屡次让我的老心蹦到嗓子眼,直到一块刻有红字的巨石入我眼帘,我知道,我们到了。
第一次真实的靠近土楼已经没有远观的兴奋,游客很多,阳光直射下很快就有点转向,但是一旦进入土楼腹地,顿时感觉凉意袭来,原来土楼冬暖夏凉不是什么传说。
建筑的外围是一种金灿灿的土黄色,屋顶是更深的棕黑色,对外的窗口极小而少,是为了防御和瞭望。一跨进门楼,立即进入被屋顶圈成的天空之下,视线禁不住随屋脊线而盘旋,刹那间仿佛置身于古罗马剧场,有一份不由自主的晕眩之感。进入内院,空间出乎意料地明亮开阔,感觉和外观完全不同。内部被纤细的木结构组成的圆环包围着,充满柔和之光,客家人的过年氛围特别浓,回廊门口张贴的春联,门头上的驱邪纳福红纸条或三张或五张或七张并列,鲜艳的红色配合祖堂屋顶上的苔绿,协调而美丽。仍然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在大院里谈笑风生,手上忙活着晚上的家宴,视线穿过游人照看着自家的孩子;狗狗们慵懒地躺在门口晒太阳,散养在院落里的鸡鸭时而向左时而向右,踩着小碎步噼噼啪啪地蹦跑着,空气里弥漫着晒干的霉干菜的味道,头顶一方天空阳光明媚时不时有小鸟飞过,地面上潮湿而忙碌生气盎然,在这一片熙熙攘攘的繁荣景象里我就像是透明的。
堡垒式封闭的外观和超大的尺度表现出强烈的防卫性,显示出一种气势逼人的威严。而土楼内部空间则是用纤细的木构件组成,并且居住空间对内院开敞,采用标准的小开间和接近人的尺度,从而使人倍感亲切,这是以人的尺度建造的空间,是为人的生活而设的理想环境。客家土楼给人的感知是:一个大尺度一个小尺度,一个泥土高墙一个杉木回廊,一个威严一个亲切,同时也体现出人与自然的和谐。
很快,大家都分散,在偌大的内院里转悠开了,时不时会远远看见同伴蓝色或红色的身影,明亮的颜色被木色长廊衬托得特别好看,忍不住拿起相机……
我们挑年代最久远的两三个土楼逛,就这样还是耗得筋疲力尽,自觉,那是因为我们在用心走路。
(四)
回龙岩已经夜幕,受春节回龙岩老家的建明同学邀请参加某人的30岁生日派对,美食难挡,抛弃队友们两小时,此处省略500字。
(五)
建明同学一直提到培田,行程中果然去到,是往长汀时途经,当天还是甚好的天气,阳光有点潮湿,恐怕是上海吹来的风。
这是一座非常古朴原始的古民居建筑群,由于地处偏远山区,因此被完整地保留下来了。培田古民居是由建于明清时期的三十幢高堂华屋,二十一座吴氏宗祠,六处私家书院,两道跨街牌坊,四座庵庙道观和一条千米古街组成,构成紧密有序、错落有致、布局合理,并带有鲜明明清建筑特点的古建筑群落,与永定客家土楼在建筑形式上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应该讲它们同属客家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穿越幽深小巷,在宛若迷宫的建筑群中徜徉。由于才开发不久,村子并没有沾染太多污俗之气,没有满街叫卖也没有大批鱼贯的游客,人们安静而详和地生活着,往来轻声细语,信步抬首朝阳,有的是生活的趣味和满足。
现居武进士吴拔桢故居的老人热情的谈吐间不经意流露出祖先的荣耀,他凝视着神桌上的画像和御赐王羲之墨宝时,眼神是一种过往云烟和惆怅。老人正为女儿女婿归来准备祭拜的食物,吾老矣,但凡不可忘祖,不忘祖矣,吾将碎碎念。我用心思索每一处景致蕴藏的积淀,但还是不能捕捉一种求索。
(六)
未见此城时,人将此城比凤凰;当见此城后,心中怅怅,若谓古城,差强人意者不可复有,若谓新城,此之路途尚艰。
此城者,古之汀州,今之长汀也。
腹痛,不知是否郁闷所至。
(七)
回龙岩,九人夜饮长汀糯米酿酒,感叹之。
(八)
二月三日中午抵达厦门,“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感同身受。
十五年前,只记得鼓浪屿峡边的海鸥,十五年后,看到的却是一幅恬静的异邦小岛风情。
无数美丽的花园,无数精致的小楼,无数高大的树木,无数的浪头。来生生于此过另外一种生活,植花种草,倚窗读书,踏浪归去,会怎样。
风很大,已经没有阳光。回到彼岸,看过厦大,还是一样的。
(九)
初七上午回沪遇雪,下午阳光灿烂,只是不比闽西的暖了。
二零零六年二月七日